“1920年春,正值高校招生之际。南京高等师范学校和北京大学几乎同时发出公告,公开地招收女学生进入学校深造。公告一出,舆论哗然。自此,中国女性开始拥有接受高等教育的权利,此事更是开近代中国男女共校的先河。

“首开女禁”的主要推动者之一,就是伟大的教育家郭秉文先生。他是国立东南大学(原南京大学)的奠基人,是中国第一部教育制度史的作者,是第一位获得留美教育学博士学位的中国学者,也是第一个和唯一一个连续三届被推选为世界教育联合会副会长的中国教育家。

今天,“寻百廿之根,讲南大故事”社会实践团队就将走近这位伟大的“中国现代大学之父”!
赴职南高,广延名师
1914年8月,耆德硕儒江谦受命筹备南京高等师范学校(简称南高师,为南大前身)。江谦上任后的第一着棋便是聘请当时还在攻读博士的郭秉文为教务主任,并请他代为南高师延揽师资。1918年3月21日,江谦因病休养,由郭秉文代理校长。次年9月1日,教育部正式委任郭秉文为校长。
郭秉文没有辜负江谦的厚望,深谙办学之道首在广延名师。他往往先拟定优秀中国留学生名单,请欧美著名大学校方代为考察,然后再与之交谈,甚至亲往旁听教学或观察实验。对于真才实学者,郭秉文常常预付薪金,以作归国“旅费”。
更被传为美谈的是郭秉文将中国科学社“打包”迁了回来,成为学校师资来源的“金矿”。中国科学社为当时在美国的一批留学生精英创建,郭秉文先聘请社长任鸿隽和主要发起人秉志、胡刚复、杨杏佛来校,或委以重任,或待若上宾,并鼎力支持他们将中国科学社大本营安营扎寨在南高师,南高师因此被誉为“中国现代科学大本营”“中国自然科学的发祥地”。科学社其他留学生也随之“孔雀东南飞”源源而来,连胡适都曾在致郭秉文的信中遗憾道:“如果不是蔡孑民(元培)先生和我早已有约在先,我一定会到南高师执教。因为,早已有好些位和我一同留学的同窗好友,如任鸿隽、陈横哲、梅光迪等,都已经被您拉到南高师了。”
一时间,国立东南大学名师荟萃,俊彦如云,“东南所延教授,皆一时之选”,南高师和东大的教育科系更是被称为“小哥伦比亚”。这些名师为南高师、国立东南大学的迅速崛起和中国教育、学术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如竺可桢创建新型地学系、熊庆来创建东大数学系、秉志创办我国第一个生物学系、茅以升扩展工科、胡刚复引进物理学。北伐胜利后,北平几所著名大学争相来国立东南大学聘请科学教授。叶企孙、吴有训、熊庆来、张子高等人都由东大转往清华执教或毕业后受聘于清华,创建清华大学数学、物理、化学等系。
郭秉文在南高师取得如此成就,离不开他之前留学哥伦比亚大学时的种种积累。
远赴重洋,志在教育
时间回到1908年,当时已经工作十二年、即将“三十而立”的郭秉文毅然弃职,远涉重洋,赴美留学。起先他在伍斯特学院攻读理科,随后到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就读教育学学位,当时哥伦比亚大学教育研究生院是美国最著名的教育学院,号称“世界新教育中心”,有一批名流学者在学院任教。
在校期间,郭秉文曾任中国留美学生联合会主席,其博士论文《中国教育制度沿革史》被誉为中国教育制度史的开山之作,他随之成为中国最早的教育学博士。

在校期间,郭秉文曾任中国留美学生联合会主席,其博士论文《中国教育制度沿革史》被誉为中国教育制度史的开山之作,他随之成为中国最早的教育学博士。
郭秉文在美国的求学经历以及对中国教育的扎实研究,无疑为他日后走上教育之路和取得辉煌办学成就奠定了基础,他在博士论文中曾写道:“教育之改良为一轴,牵动各种事业皆随之而变新,教育造成人才为国家之栋梁,措国家于磐石之安,故曰,与国民进步最有关系者乃教育业。”郭秉文之所以选择教育作为专业方向,其“初心“在于“教育改革”的力量,“国事败坏,思之以革之者”。受郭秉文的影响,一些留学生放弃之前的专业,纷纷转向“教育”,这从某种程度上极大推动了中国近代教育的发展。
东南大学之父
初创时期的南高师只有国文、理化两部和国文专修科,经过郭秉文的苦心经营,到1920年,已有七个专修科和八个系,突破了师范界线,已具备综合性大学的雏形。当时有人评价道:“南高诸所擘画,颇异部章,而专科增设之多,尤为各高师所未见。”经苦心筹备,1921年6月6日东南大学在上海召开董事会,讨论董事章程,通过《东南大学组织大纲》,编制预算。一致推举郭秉文为校长,由董事会报教育部呈大总统批准。这标志着东南大学在南京正式成立,成为继北大后中国第二所国立大学。

在郭秉文的办学生涯中,国立东南大学的创建和发展是最辉煌的篇章,他也由此被后人称誉为“东南大学之父”。新建的东南大学设文科、理科、教育科、农科、工科、国文、英文、体育、商科。其中教育科以原“南高师”的教育、体育专修科为基础, 由陶行知担任教育科主任,下设心理、教育和体育三系。
有人记述,当初“南高师”改制,易名国立东南大学时,遭到许多学生的反对,原因是“南高师”名气大,既享受公费,毕业后又有较好的就业机会。为了说服这一部分学生,校长郭秉文在学校的大礼堂召集全体学生开会,他左手举着“南高师”校长的名片, 右手举着“东大”校长的名片高声说道,两校名称虽有不同,而校长、校舍、师资、设备等无差别;毕业资格,按照学分计算。毕业时,或取“东大”文凭,或取“南高师”文凭,由学生自己选择。这场风波终于过去。
在郭秉文的办学生涯中,国立东南大学的创建和发展是最辉煌的篇章,他也由此被后人称誉为“东南大学之父”。新建的东南大学设文科、理科、教育科、农科、工科、国文、英文、体育、商科。其中教育科以原“南高师”的教育、体育专修科为基础, 由陶行知担任教育科主任,下设心理、教育和体育三系。
有人记述,当初“南高师”改制,易名国立东南大学时,遭到许多学生的反对,原因是“南高师”名气大,既享受公费,毕业后又有较好的就业机会。为了说服这一部分学生,校长郭秉文在学校的大礼堂召集全体学生开会,他左手举着“南高师”校长的名片, 右手举着“东大”校长的名片高声说道,两校名称虽有不同,而校长、校舍、师资、设备等无差别;毕业资格,按照学分计算。毕业时,或取“东大”文凭,或取“南高师”文凭,由学生自己选择。这场风波终于过去。

“四个平衡”教育理念
郭秉文还有自己独特的教育思考和探索,即紧念“平”字诀:“平,是治学办事的最好的座右铭”,内容包括“四个平衡”。
首先是" 通才与专才的平衡“,郭秉文认为大学应培养多种类型的人才,一所综合大学的优势在于专才与通才的相互调剂,“使通才不于空疏,专才不于狭隘”,而成为“平正通达的建国人才”。所以,郭秉文不满足于南高师的“师范学校”格局,而是创建综合大学,并不断拓展学科。
其次是“人文与科学的平衡”,既需要人文科学与自然科学并重,也要民族文化与西方文明齐肩。曾任教育部长的校友张其昀因此感叹道:“南高师和其他高师不同的地方,即在其造成科学人才之众……南高师又有一最可自负的一点,即留学生与国学大师的合作,文科方面有几位大师对中国文化有透彻的研究与超越的见解,同时他们也注意于科学的方法,故思虑周密,其探究事理常常有批评的精神”。
大学教育当然以教师为核心,但物资设备也不容忽视,即还须注重“师资与设备平衡”。东大初建时,在经费十分困难的情况下,就曾重点筹划改善教学科研的条件,图书馆、科学馆、体育馆皆列入优先考虑的重大问题,图书馆、体育馆于1923年落成;而1927年竣工的专事研究的“科学馆”,则可能要算是当时中国大学的第一座科研楼。在经费奇缺、许多高校连薪金都难支付的20年代,东大能斥巨资兴馆建舍,既让人惊讶于学校的筹资有方,又让人钦佩办学者教育家的战略眼光。
最后一个平衡是“国内与国际平衡”,郭秉文希望东大不仅成为国内教学科研中心,也能成为国内外的学术交流重 镇,希望学生具备“钟山之崇高,玄武之恬静,大江之雄毅”般的风度和气节。因此,东大每年邀请诸多国内外名流来校 讲学,如梁启超、顾维钧、杜威、罗素、泰戈尔等都曾来校演讲,东大成为1920年代国内外学术交流的一个重要平台。
因为中央大学及后来的南京大学和东南大学之基业皆为郭秉文一手奠基,所以历届校友们“无不仰望郭先生犹如北斗泰山”,咸称之为“老校长”。

1969年,郭秉文逝世,享年89岁。其功业、其教育思想,正如校友所赠挽联所言:“巍巍钟山,万人空仰芳惠在;浩浩江水,千古长留教泽存。”
【参考文献】
[1]张守涛.郭秉文:中国现代大学之父[J].同舟共进,.2022.04.21.
[2]柯小卫.中国现代大学的开拓者——郭秉文[J].生活教育,2010,(01):50-53.
[3]王悦芳.至平至善 风范长存——纪念国立东南大学校长郭秉文逝世40周年[J].东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9,11(S2):234-236.
[4]郭秉文 “四个平衡”的办学思想 (nju.edu.cn)
[5]东南大学之父——郭秉文 -东南大学 (seu.edu.cn)
文编 | 劳晴晖 韦超 陆开言
美编 | 方艺儒
图片素材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