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2:中央大学举校西迁时乘坐的民生公司轮船“民生号”
迁校期间最为感人的要数农学院对大批良种牲畜的搬运,虽然罗家伦临行前给牧场职工发了安置费,并表示若敌军逼近,这些牲畜能迁则迁不必勉强。但畜牧场职工却用安置费雇佣了民船,把场内的良种畜禽运过长江后,自行设法将鸡、鸭、兔子装进笼中,驮在荷兰牛、澳洲羊、美国猪身上,驱赶着它们徒步从江浦出发,经过安徽、河南边境转入湖北,历时一年后从宜昌乘船至重庆。当牧场职工风尘仆仆须发蓬松带着这些中外良种牲畜万里迢迢来到新校区时,作为校长和迁校决策者的罗家伦不禁热泪沾襟,竟孩子般的与远道回归的牲畜相拥亲吻。
西迁时期中央大学的文、理、工、法、农、教育学院设在重庆沙坪坝松林坡。
西迁后办学条件十分艰苦,师生们吃不饱,穿不暖,住的是黄泥糊的竹笆屋,睡的是“统舱”,几十个人,多至几百个人挤一大间屋子,拥挤不堪,重庆气候潮湿闷热,蚊蝇、昆虫遍地都是,加上营养不良,中大师生几乎差不多都有疟疾病史,肺炎、肝炎、肠炎的发病率很高。另外,校园还常常遭到日军飞机轰炸,钻防空洞成了师生们的“必修课”,据教师对沙坪坝地区的统计,有一月空袭高达28次,有一个月钻过5次防空洞,成都华西坝还有2名学生被炸死。在防空洞里,同学们还在学习,警报一解除,学校就上课。当时中央大学拥有很多具有学术权威地位的教授,对学生们影响很大。教授们教学认真,中午也不回家,生活相当清苦。学生们课余去请教授,他们也不怕麻烦,因此师生之间感情深厚,关系十分融洽。抗日战争初期,国家粮食部只供应中央大学每天30担(包括教职工)平价米。这种米质量极差,杂有沙子、霉变米、老鼠屎等,煮出来的饭难以下咽,同学们戏称为“八宝饭”。那时在学生中广为流传着“顶天立地”、“空前绝后”两句极为形象的话。“顶天”就是下雨没有伞,光着头淋雨。“立地”就是鞋袜洞破,光着脚着地。“空前绝后”就是裤子前膝或后臀部穿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