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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人民“笑”和“爱”——访著名戏剧家陈白尘教授

发布于:2008-04-03    来源:互联网   文章阅读数:

● 方延明 同其他文坛巨匠一样,陈白尘的成长是紧紧依附于波澜壮阔的中国近代史的。诚如一位研究现代文学史的学者说的那样,“历史铸成这样一个事实:讲现代文学史、戏剧史,不可不讲陈白尘”。 今年是陈白尘从事戏剧创作60年。我应约来访时,陈老和夫人金玲同志热情接待了我。陈老虽已80高龄,可思路敏捷,妙语连珠,非常幽默。难怪人们常说,识其文,便知其人。 陈白尘于1929年发表第一个剧本《墙头马上》,迄今已整整60个年头,共创作了50多个剧本。他创作的《升官图》、《乌鸦与麻雀》、《大风歌》、《阿Q正传》等,在中国戏剧史上产生了广泛而久远的影响。 陈白尘对中国现代戏剧的贡献是多方面的。在解放前的11年间,他置身于伟大的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不仅是革命戏剧活动中的组织者,同时也是领导者。他以自己的辛勤劳动迎来了他艺术创作上的丰收季节。他写了《卢沟桥》、《汉奸》、《汪精卫现形记》、《结婚进行曲》等二十几部话剧和电影剧本。他讴歌人生,向往光明。早在20年代,他就发出了“要生存,还得要硬一硬我们的骨头”的呼声(《风雨之夜》);在抗日战争的艰苦岁月里,他呼唤祖国大地的“回春”(《大地回春》);抗战胜利后,他预想过“天快亮了!”(《升官图》);1948年,面对风雨飘摇中的国民党政府,他断言“新的社会要来了!”(《乌鸦与麻雀》)他终于和亿万人民一齐迎来了新中国。1950年,他加入了共产党。而后,为了繁荣新中国的社会主义文艺事业,他做了不少工作。1977年,他已是69岁高龄,可他仍以极大的创作热情,在五年之中完成了《大风歌》话剧和电影剧本的创作,以及《阿Q正传》电影和话剧剧本的改编,真可谓是劫后余生,老树新葩。 在陈白尘的戏剧创作中,尤以喜剧著称。他的喜剧有一种独到的泼辣、犀利、挥洒、纵横的风格。他极富幽默和讽刺才能,在那暗无天日的年代,他却经常把“笑”带给人民。他给人民的是“笑”、是“火”、是“光”……三幕讽刺喜剧《升官图》,使他“笑”的艺术达到了顶峰。《升官图》是在两个强盗的梦境中以夸张的漫画化的形式展开的,对国民党反动派统治下的“贪污成风,廉耻扫地”进行了无情的讽刺和批判。陈白尘曾说《升官图》是一部“怒书”。如果说《升官图》是通过“笑”的艺术挞伐丑恶事物,发出人们心中的愤怒的话,那么由陈白尘执笔、集体创作的电影《乌鸦与麻雀》,给人的则是除旧布新的“笑”,是埋葬黑暗、迎接光明的“笑”。 不少熟悉陈白老的人都说,陈老的戏剧创作,奉献给人们的是发人深思的“笑”,令人生悲的“笑”,催人奋进的“笑”。而在晚年,陈老奉献给人民的、奉献给社会的则是更多的“爱”。他爱年轻的一代,他爱祖国的戏剧事业。 “文革”后,陈白尘任教于南京大学中文系,曾担任系主任。他积极支持年轻人,为他们创造脱颖而出的条件。1978年,陈老开始招收研究生,远在黑龙江大学的李龙云,慕名给他写了一封信,并寄来了剧本《有这样一个小院》。陈老看后,认为本子写得很好。爱才心切的陈老,破格录取李龙云为硕士研究生。李龙云很努力,以其《小井胡同》轰动剧坛,受到夏衍的高度评价。同届毕业的研究生姚远,也以其《下里巴人》颇受称道。 对一些崭露头角,尚还年轻的戏剧创作者,陈老总是热情支持,仗义执言,做他们的保护人。我国戏剧界女创作者向来不多,陈老对她们更加厚爱。像广州的张莉莉,上海的颜海萍等女创作者,都曾得到陈老的鼎力支持。 金玲同志告诉我,陈老年纪大了,他不再想搞创作了。这几年,除了带硕士生、博士生外,陆续写一些回忆录。前几年,在国内和香港同时出版了散文体回忆录《云梦断忆》,后来又出版了《寂寞的童年》、《少年行》、《飘泊年年》,接下来还要写《影剧十三年》。陈老与董健共同主编的《中国现代戏剧史稿》,长达50万字,已定稿交戏剧出版社出版。 告别陈老,我想了许多。是啊!诵其诗,读其书,看其剧,知其人。陈白尘的戏剧创作生涯,他的育人精神,不正是他的“笑”、他的“爱”、他的丰富人生的一体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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